拖拉机,两个人抬起长劲鹿的脑袋,孙国富一只手抱住,一只手揪着脖子上的鬃毛往后捯了几下,整条脖子就像死蛇一样软塌塌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了。车下的六七个人吆喝着一起使劲往上抬,长劲鹿上了车,但因为太大,还有一小半吊在外面。孙国富就掏出刀子,割掉绑在四肢上的绳索,又指挥那几个人把长颈鹿抬着坐起来。那些人从车上跳下来,长颈鹿的脑袋垂到胯下,一个叫金碗的老单身汉说了一句什么,其余的就笑起来。孙国富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写了几个字,那群人签了字。拖拉机发动了,人群接着往下巡逻,天这时又下起雨来。
李安阳趴在阁楼的窗户上,长颈鹿的身子随着拖拉机的颠簸,一下一下地撞在车斗上,“不知道它会不会觉得痛?”他心里想。雨算不得大,那群人离开之后,路上就一个人都见不到了,村里通知各家各户锁好门窗,没事尽量不出门,可即使没有猛兽出逃,李安阳也出不了门,他年前患了阴癣,医院建议不要晒太阳。母亲自作主张去学校停了课,他每天看着一群同学从家门口走过,熟识的会朝着阁楼喊:“李安阳,你什么时候去上课?”
“等病好了就去。”
“你什么时候病好?”
“很快就好啦。”。
李安阳抬起头看着学校的方向,只能看见一节旗杆。窗外,动物的啸叫夹着雨声传过来,他看着屋头前的田地,一只鸟落在田埂,李安阳从床底的铁罐子里拿出一颗缺口的弹珠丢了过去,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电线上。可惜,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黑鸦。路的一头,一个女人没有遮伞,用衣服包着个东西抱在怀里,一路小跑往这儿来。到院子里,她抬头喊
第四十二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