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白摺过去。
当事人却浑不在意,烟袋锅中火光明灭,长吁口气,兑口烈酒去去苦味,换来辛辣无双,复又逮烟入肺腑,两相往来甘甜上喉,这份舒爽夫复何求?
说书的大老爷舒爽了,自然不会再晾晒对面听书的小财主。
然而,纪老六并不着急开口,而是起身从院里的老槐上,折断一根树枝并轻声致歉与道谢。
随后,又从自己的布袋里取出一绺马尾,绑在树枝两头做成弓弦。
最后,松开奚琴的一根弦,把弓弦放在奚琴老、子两根弦之间。
一切弄妥之后,向少年炫耀道:“小娃,你有耳福了,老汉我许久都未如此上心了!绝对不会亏了这坛酒。”
少年不声不响,比之前的他更甚,连个眼色都没丢。
游混各方的中年老汉,对于人情世故就如吐气呼吸一般自然,见少年如此模样,便不再多言。众人吃宴,哪有借小菜果腹的道理,硬菜才是主角。
话说一年琴,两年箫,一把奚琴拉断腰。
纪老六的腰真真能被奚琴扯成两段,确实没亏了少年的酒。
可偏偏琴声响起时,少年听者却闭上了眼,错过了中年老汉的无限风采,以至于仅能大饱耳福。
纪老六对此并不气恼,拉弓的手不停,拨弦的手则抽空飞快地朝对面少年一挥,便继续捻弄老子二弦,并开口道:“此曲唤名《风流韵》配得上齐仁一生传奇。”
张自得仍是紧闭双眼,仿佛被定住一般,从纪老六挥手之后,少年眼前的黑暗变淡,辉光渐生,而后就是一个生死战场景象。
他想要睁开眼,
第二章 一口说尽天下事(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