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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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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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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底下都不带望,穿他妈个菜场二十块的臭人造革的。你真就有病。”

    “我俭用成罪人了?”岑雪揭锅盖看眼蹄髈,杵进根竹筷,肉炖得酥烂烂,“你会飞,嘴会讲,我一生没想过你伺候。”

    “你一生听过我一句话没有?你飞得比我高。”

    “我正常人,有大脑,腿脚能动,没吃你饭叫你养,事事要依着你?”嗦净筷头,蹄髈盛进搪瓷盆,端上桌,“死我也静悄悄的,不叫你烦神,坟都不需你跟小宝买。”

    岑遥舀汤,“出了火葬场我就给你灰扬了,我都不带放凉的。”

    “你搞个小的出来,我甘心蹲家给你带伢。嗯?你搞不出来!不讲了,就到这。”

    岑雪一照看就是小半年,瘫子喊他“岑妈妈”。

    切了蛋糕,咬口寿面,混个醉饱,生日浮皮潦草过掉了。岑遥吱哇乱叫抢着去付账,颜家宝厕所放尿,包间陡然剩下湛超和岑雪。两人是认识的,十多年前曾有几面之缘,对彼此不生好感,也不至于说恶感;今天都不知道对方会来,于这餐而言,又都觉得自己才是旁逸斜出、不识趣的那个。小辈的合该伏低,湛超就拆包软中华,笑微微着试探问:“阿姨?”烟朝前递。知道她瘾大。岑雪不得已似地接了根,“小湛把窗打开。”

    市声哗地淌了进来。岑雪十几年前曾是含义标准的“悍妇”,斥天责人,塌肩担半爿家顶,颜金一走,更剥皮剔肉拆出根脊骨,支住欲垮的屋梁。这样的人,通常是灭人欲的。烟寸寸抽出窗外。包间吊灯微明,糊了油渍,湛超看准岑雪,承认岁月之无仁无义。他得那年黄昏,她在哄然的人群中央跪坐,眼泪、鼻涕股股交汇,

第3章(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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