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的后墙。有一块地方墙皮没脱,灰黄一片,很适合乱写,苦读之郁闷无聊均可在墙上的一场骂娘里化解,句子都脏,看了你才晓得,耶,屄字是这么写。近左那块被谁用碳样的物什勾了人像,高帽长髯,棱耸两肩,有古韵。颜家遥就指了指,问他,这也你画的?湛超笑,说嗯,关云长,差一把青龙偃月刀,烟屁股画不出来了。戛然二人看着墙,又都不说话。
湛春成解放后南下舒城做了干部,离休定居皖中,院子配岗哨,他接来了独孙湛超。他常讲皖人老实,花头精少,穷也是真穷,当年哄来不少上海人搞三线建设,户口一落孩子一生,就扎根走不了,后头发展起来,边上又山山水水的,而今倒不比河北差,就是人说话侉!湛超十岁辞别家乡,及至初二,他听本地人说方言还要加几秒思索,侉到不觉得,只认为有南方语言的错落,说话快的,像枪子儿;慢的,就像掉珠子。颜家遥总就短短那么一句话,淡淡淮西腔调,音色比自己薄、高,有瓷的质地,悦耳,就希望他多说几句。
“颜家遥。”半天,望着云,来了句:“你们这里人,是不是管黄昏叫....晚,晚吸......”他反超了,率先吸完烟,屁股按在云长脸上,是粒痦子。
“晚白夕。”颜家遥又补充:“或者晚薄夕,都有人说。你哪里的?”
“石家庄,井陉的。”
颜家遥又笑了,“怪不得。有次起来读课文,‘那地方’,你说,‘那地儿’。”他腕上戴一只银色的石英表,低头看一眼,“走吧,考试了。”湛超瞅着他不动,他出不去。
“嗯?迟到了。”推他。
湛超在黄昏里仔细看他,“
第5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