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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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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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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顺:“也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医院说可以麻或者不麻,麻就感觉不到疼,按经验刮,可能会有损伤;不麻就很疼,但听你叫了,就会轻一点。她不麻,我说她脑子有问题。不是吗?”

    这个问题挺不寻常,挺私密,说起来又很学术。湛超听见了火机响,就猜想:“可能觉得伤了以后,会变老吧?”

    “什么?”

    “说,子/宫伤了女人会容易变老。”

    “不是卵/巢吗?绝经以后。”

    “连着的吧。都是生/殖系统,会觉得,差不离。”

    颜家遥嘘一口烟,“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就有点能理解。”不能再洋溢真的是比痛还痛。

    “别难过。”

    他笑,“又不是我的种。”

    湛超不懂,“为什么是你陪?”

    好像有引力或者书写惯性,话题终归是戏剧性地滑向那里,说与不说都是作态,无关结果,无非把过程变得庸常一点,或者曲折一点,“难道要我妹妹去陪吗?”

    “我是说——”

    “我现在没有爸爸。”有歧义,“没说他死了。”

    配套说明:母亲怎样寂寞的两年人生,怎样的内虚,怎样落拓穷酸不合适的男与女的相触,怎样没有爱情而直抵肉/欲,怎样偷摸、不见光、彼此计较盈亏,怎样干瘪难堪的露水夫妻。逐件都是颜家遥多年以后明白的,他十七岁时尚还不能把岑雪看作普通的一个女人,笼统复述出来,用词偏颇锐利,含满屈辱与脆弱,“简直想吐。”

    “那男的躲着,难道就算了吗?”湛超问。

    “期末考试比较重要。”

第20章(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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