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脑子坏了!"
他们把贵子押到远处,临走还要回头交代:"勿许跳江!"
活着是活不下去了,死竟也死不成,啥世道?贵子在原地愣了半晌,蓦地看到不远处一个尖顶红房,他欣喜若狂地奔过去,大礼拜堂是洋人的地界,大礼拜堂的洋鬼子吃人心肝,巡捕房管不住。
他跨入那扇圆拱形的大门,里面的弥撒进行到尾声,一群穿白袍戴白帽的人在烛火后吟唱,如泣如诉,仿佛挽歌:
"……基督耶稣,仁慈之父,我等之饴、我等之望。旅兹下土,厄娃子孙,悲恳呺于此涕泣之谷,哀涟叹尔。呜呼,祁我等之主保,聊亦回目,怜视我众。吁,其宽哉,仁哉,甘哉……"
高渺的歌声唱得他丢了叁魂六魄。最尽头的琉璃花窗之下,一个黄发黄须的人被铁钉高高地挂在木架之上。贵子心说,原来洋鬼子是这样把人弄死的,跟晾衣服似的。他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只见架子上的那人微垂着头,双目微阖、神态安详。
"这是耶稣。"
贵子循声而望,那是个英国老神父,手持玫瑰念珠,须发皆斑白了,满口的上海话。
贵子指着上面:"他……他咋……"
神父史怀恩答:"他为救赎世人,甘受此苦。"
眼泪从贵子的眼角流下来:"救救我,叫他救救我!"
史怀恩微微一笑,端来一碗清水,轻轻洒在他的额上,"吾奉圣父、圣子之名……侬叫
姚家弄风云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