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鸨,很快回过神来,亲自送容大东家出门。
鸣瑶坊门外同样寸土寸金,无丁点停车之所,所有客乘来的车马皆得各自寻地停了,多有不便,日久了来客都直接在门外雇轿子坐,是以鸣瑶坊门外长年聚着数不尽的软轿。
容苏明才一出来,许多拉客的轿夫就哗啦一下围了上来,“客去何处?上轿来罢!”“不计价钱,客只管上咱的轿子,看心情给钱嘞!”……
鸨扶着脚步踉跄的容大东家,另一只手拨开争相拉客的轿夫们,一步三晃来到斜刺里一条漆黑巷子口。
站在灯火通明的街上,依稀能看见巷子深处有一辆马车的边角轮廓,或许那不是马车,但鸨其实并不关心那究竟是什么,她停步巷子口,任车夫扎实过来扶他家阿主走向停在巷子深处的容家马车。
巷子深深,与莺歌燕舞光怪陆离的南曲长街形成鲜明对比,残断的歌儿调曲传来,在夜风里破碎了满目漆黑。
“我知你也在,”鸨扬声开口,冲着容苏明背影,却分明是在和别人说话:“没良心的东西,用完老娘就一脚踹开,三年了都再没胆子出现在我面前过,我又没追着你不放,用得着你对我的鸣瑶坊绕着步子走?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来……那些无知蠢货们俸你如神明般英武,呸!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被人追打得抱头鼠窜半死不活的狗东西!一辈子都是!”
容苏明来到自家马车旁,借着似有若无的光线挪步至车尾,扶着墙壁大吐特吐起来。
鸨骂了多久,她就吐了多久。
鸨心里也有数,骂痛快了就及时离开了巷子口,她看似骂得舒坦,心
戒色清心(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