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旧日疤痕触到右手腕间的今年新添的疤痕之上,心中束缚许多年,牢牢禁锢着的巨兽突然间就冲破藩篱,她不需覆手于面上,便知道,眼中有泪,而那眼泪,已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她没想到会这样,本想着挣脱之后说几句玩笑话,甚至刻薄话,请他自重,请他尊重。却未想到动作在她尝试推他的时候就溃不成兵。她裹足不前地沉湎在元羡怀里。她并非挣脱不开,而是不想挣脱。她沉湎于他的怀抱,受困于自己的眼泪,不知该怎么解释她情绪上的失控。
堂外有宫人禀报:“主帅,白虎殿崇宁院副指挥使黎昕求见。”
皇穆松开手,亡羊补牢地在元羡衣襟蹭了蹭,抬起面孔刚要说话,却听元羡柔声道:“等一下。”他伸过手,将皇穆挂在腮边,没有成功蹭在他身上的眼泪轻轻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