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心里有怨,可是如果因此再和严妈妈顶撞,更会连累春草。她挽起长发,整顿了衣裳取来琵琶:“走,我带你练去,你又不蠢不傻,我就不信教不会。”
她带着春草又去了水榭“月缕风痕”,严妈妈自己回去休息,派了两名心腹在旁监督。那两人得了命令,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着相思与春草,不容得她们有一丝喘息。
相思为了不让春草受罚,殚精竭力地教她演奏琵琶的技巧,每天从早到晚几乎不得空闲。才三日下来,两人的指尖就已经肿胀,却也只能忍痛继续弹奏,到了第四日夜晚,那两名心腹回去禀告,过了一会儿,严妈妈带着其他官妓款款而来,有意让她们看看相思和春草的狼狈样子。
谁知推开水榭大门,却见两人趴在案几上居然已经睡着了。
“谁允许你们在这睡的?!”严妈妈一声厉喝,将春草吓得几乎跳起来。
“我……我实在太累了,想趴一会儿,就不知道怎么睡着了……”她结结巴巴解释。相思捋了捋发,起身道:“妈妈不是说要春草学会‘采荷令’吗?她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我们才想休息。”
严妈妈冷笑道:“说得轻巧,就凭她,能弹成什么样子?!”
相思看了看春草,从桌上取来琵琶,交到她手中。“那就请妈妈听听看,若是有不好的地方,我再与她演练。”
说罢,朝春草使了个眼色,自己则退到一边。春草战战兢兢坐在桌边,在众人注目之下拨弦调音,起初还有所凝滞,但几声轮转之后,铮铮然弦音灵动,如汩汩清泉自山间跳跃流涌,虽还未到绝妙境界,却自有水乡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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