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裤兜里, 迈下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抬眼看向楼外打的日光,便突然好笑地摇摇头, 又叹息一声, 自言自语道:“他要是什么时候才不跟我这么见外, 能叫声哥来听听就好了。”
鸡汤熬快好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五点。
宋煋等在灶前头, 时不时揭开锅看看。
偶尔旁边有嘴馋的小娃娃咬着指头过来,奶声奶气叫着他大哥哥,又眼巴巴瞅着锅里煮得软烂奶白、上头还飘着金黄鸡油的鸡汤,他就会盛出小碗给小孩子尝尝鲜。
说起来,在原身的印象里,筒子楼里的住客似乎多是些从农村里来务工的中年汉子跟妇女,偶尔还有些说话语气尖酸刻薄的老大娘,整天嘴碎地聊着每家的那点儿破事。
突然出现这么多小孩,还是第一次。
不过宋煋也清楚,原身还在的时候还在工地上做工,中午跟着路大刘在工地上吃大锅饭,等下工回来,天黑伸手不见五指,别说是小孩,狗都早睡了,见不着也正常。
“谢谢大哥哥!”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脸颊红扑扑地端着小碗里的鸡汤,蹦蹦跳跳就回了屋。
中午时候恰巧就是她家里人放的电视,这会儿门也还没关,隐约瞧见屋里有个端着大盆坐在小板凳上搓洗衣服的老大娘。
小姑娘把碗端在老大娘面前,呼呼热气说:“奶奶吃。”
老大娘笑笑,用沾着洗衣粉的手捏捏小姑娘的脸蛋:“自己吃吧,奶奶洗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