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渐落,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叫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是几度冬去春来,寒来暑往。
小包村外十里长亭,停着三辆马车,拉车的马虽称不上万中无一的千里马,却也里百里挑一的良驹,驾车的车夫神色沉凝穿一身葛色短打,袖子挽起露出精壮有力的小臂,太阳穴高高鼓起,只一看便知道是练家子。
马车并不十分出奇,普通的青布马车,只比寻常马车略大一些,小窗上拢着一层厚绒布帘子一层纱帘并着一层珠帘,窗棂上的花纹素雅精巧。
车厢外不起眼的边角处用阴刻的手法隐隐描了个徽记,用朱砂填了,叫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马车的主家是谁,江湖上山贼盗匪一见了这徽记便心里有数,不会来拦路打劫。
“娘,你就别再送了,我跟着师傅他们一块走,定然是不会有事的。”包拯拉着母亲曾氏的手依依惜别,曾氏身形瘦小,他却是生得高大,从小习武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兼之生得又比常人黑一些,看上去倒像是去考武举的生员。
“是啊夫人,您就放心吧。”包拯的书童包兴也跟着劝道,“少爷此次定是金榜题名。”
“你跟着苏公子,我当然是放心的。”说是这么说,曾氏仍旧忍不住拉着包拯的手细细叮嘱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放包拯坐上马车离开。
包拯已经在前些年考中了乡试,且是乡魁,此次乃是上京参加会试,而仲彦秋则是和苏梦枕去京城视察生意,等到包拯考完定下出路,他们二人离开京城南下往大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