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来干涉,甚至没有人会来询问。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她的需要得到了尊重,这也是她喜欢这个医院的原因。
虽然对一个忧郁症患者来说,“喜欢”这个词,也只意味着不抗拒、不反感、没有负面情绪的,平静而被动的接受。
因为这个病,她已经失去了感动和喜悦的能力,一切积极的快乐已离她远去,平静和安然就是最大的奢求。
她每天在这个隐秘的空间里独处,对着这块无字石碑静默,就像是一场没有牧师在场的告解——她冥思苦想、心潮汹涌;她悲伤流泪、万念俱灰;她百无聊赖,无所事事!
当她独自释放完这些情绪,才能略略提起一些勇气,站起身来重新走出去,走入外面更大一些的世界。
但她并不是唯一独占这个空间的人,来这里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是那个女孩把白色的雏菊种在这个毫不起眼的无字碑前,于是那荒凉落拓的石碑周围,就有了一种带着山野的芬芳,又带着某种童话般高洁的洁白。
那女孩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与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学生,但卓霖铃从来没有与她打过照面。
她来这里的时间也不多,隔周的周六或周日早上,而且是非常准时的九点到十点。
而每到这个时候,卓铃霖都会把这个私密的时间留给从未打过照面的对方。
虽然从未打过照面,但她远远地看过对方的侧影,纤细柔弱,有白瓷一样的皮肤。有时她会带着一柄小铲子,给她的雏菊松土,仔细地拔去石碑周围的杂草,有时也会带着一个塑料简易折叠小桶,给她的花浇水。
卓霖铃与穆棱(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