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天气确实已经转凉了,风吹在脸上,有些发绷。吴肖忽然感觉到了冷意,从身体里开始一点一点向外扩散。
他没有坐上地铁,沿着路慢慢走回了家,走了两个多小时。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觳觫发寒的心情似乎也已经恢复了平静。
冰箱里还有半碗剩饭。
吴肖打开炉灶,对着淡蓝色火苗发了会儿呆,又把火关上了,直接从壶里倒了一点热水在干硬的米饭里,站在灶台前一口一口把完全没有热乎气的米吃完,碗筷也没刷,扔进了洗碗池,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小区门口买的烟,上了阳台。
吴肖没有抽烟的习惯,今天却忽然格外的想抽。
呛人的烟气在狭窄封闭的阳台里散开,他有些不适的眯了眯酸痛的眼睛,望着楼下亮着暗黄色光的路灯,机械的将烟送到嘴边,再吐出来。
这片小区已经十分老旧,路边的路灯坏了两盏,快半年了也没有人来修,像瞎掉的眼,让人心情不好。他想起了下午去过的工作室,同样经年长久,却因所处的地段和价值不同,与此处的破败楼房有着黄金和废铁的本质差别。
就好像住在那里的方子谦与住在这里的他,一个看似龌龊糟污却高贵从容,一个看似干净清高却实际腐烂到了根里。
而过了明天,这一块废铁也将会经过别人的手回收。
吴肖忍不住想笑,他画了那么多的房子,却没有一座属于自己,到最后,竟连唯一仅剩的房子都无法继续拥有。
他的人生多像那两盏坏掉的路灯,苟延残喘着,某一天突然就断掉了那根要紧的丝,然后在长久的寂灭中被
第 6 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