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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还说,每一个族群生来都不是无意义的。北荒人生在古老的荒原,并不是为了受苦,而是为了骨目神在上,有人去敬奉与它。有了敬奉,骨目神才能把北荒万里就守在青叶的北边,那些高大威猛的北刹人才不能长驱南下,像吃兔子一样的去把南地人也都给吃了。”
“北刹人活着,也不是没有意义。”
垣容缓了口气,低眉绕着竹筒边缘儿又道,“他们像是最古老的愚夫一样,不断不断的往廊古海最北面而去,好似哪里就有着他们的神一样。父王说,他其实从来都不信神,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刀,所以他就总想着北刹人的神会是个什么样儿的,为什么会让这些傻大个会这么执着的去送死。后来,就在北荒某一天长夜到来之际,他偷偷藏在了北荒人饲养的大猛马背上,跟着上了北刹人的船队,一路踏冰破海,就在长夜瑶光的笼罩下,进入了最深最黑又最寒冷的海夜里。”
“听说北荒的寒夜最长能达半年之久,”
艾罗晃了晃脑袋,似是有些困意涌现,“他们这一去,少不得要死上几个。”
“不止是几个。”
垣容往艾罗看上,“事实上,在他们进入海夜的第三天,坚固的浮冰上就有着许多冻住的腐尸枯骨,那正是死了很久又被廊古海兽吃得只剩骨头的北刹人。再往北走,夜就更加深谙,头顶的昼夜瑶光也更加绚丽弥漫,再自满是枯骨突兀的海冰看去,他们一行船队就仿佛是孤行冰原的渺小蝼蚁。父王说
百年者(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