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头耷脑的众人不同,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同样取出了水囊小抿了一口,她收起水囊后掀开了遮挡风沙的帷帽,抬头看了看天色——入目的是蔚蓝一片的天空,干净纯粹,没有一丝云彩,只有一轮耀眼的烈日,明晃晃的,刺人眼目。
已经快晌午了,正午的沙漠热得能将人烤熟,是不适合赶路的。
旁边一匹马靠了过来,马背上的人面上围着一块布巾,闷声闷气的开口:子珩,快晌午了,先早个地方休息休息吧,等太阳落山了我们再继续赶路。
钟韶的目光在周遭扫视了一眼,入目之处尽是黄沙。平缓的风轻轻拂过沙丘,带起细碎的沙尘,然后裹挟着,砸在了她已经不复当年白皙细嫩的脸颊上。
子珩,是钟韶的字,是当年从安阳城逃出来之后,徐文锦为她提前取的。不过知道这一点的人不多,他们大多以为这就是她的名字,因为直到现在为止,钟韶这个名字还挂在梁国各州府的通缉榜上,常年累月不曾撤下,乃至于人们现在对那通缉的画像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了。
拉上了遮掩口鼻的布巾,又重新放下了帷帽,钟韶沉闷又带着些沙哑的声音继而传来:再走一会儿吧,我记得前面好似有个荒废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