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卑不敢忘忧国,当此风雨飘摇之际,凡对国家不利的,做臣子的,总该留个心,谏个言。”
“好一个赤胆忠心,把心里话都翻出来吧。”
“普此次深夜来访,别无他事,只是发现自从澶州回后,张殿帅一应举动皆十分反常,下官担心……”
范质良久不语,直到灯花倏的一跳,这才涩声道:“回复你家节帅,就说老夫知道了。”
赵普强自按下心头狂喜,躬身行礼而退。
……
六月十二,郭荣精神复为不济,于寝宫召见三宰执。
“朕将不久于人世,这天下江山,交托与谁?”
“圣上千秋鼎盛,何出此言……”
“今日在此,只你我君臣四人,既无侍者,也无起居注录,只管说来。”
静寂无声。
范质见病榻上的郭荣脸色发青,干瘪的双唇起了一层白霜,两颗眼窝已经凹了进去,知道命不久也,当下长吸一口气,朗声道:“皇长子已经七岁,再过几年便可成材,臣范质,定当竭尽所能,辅佐皇子打理好这片江山。”
“臣王溥附议。”
“臣魏仁浦附议。”
郭荣微微点头:“有何方略?”
“乱世在兵,维稳在兵,兵权分治,才能久安。”
“朕拟让抱一与义声继续分掌禁军,如何?”
“……”
“只管说来,朕自有分寸。”
范质见王溥与魏仁浦皆默不作声,只好开口道:“主少国疑时,大臣未附际,权臣贵戚最是……纵然他们无心,但总有耐
417:睿武孝文(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