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贼老天却不赏脸。
大旱。
自立夏日那天洒下几粒眼泪般的雨滴后,两个多月过去,天天万里晴空。
再不下雨,秋粮就完了。
有官员微微抬了抬头,看了看碧空如洗的天色,轻轻的张了张嘴唇,呼出干涩如火的浊气,吸进满是同僚汗臭味的空气,无耐的想,都站了这么久了,不会把吾等忘了吧。
事情果真被他料中了,殿中争论热烈,早将殿外的百官忘的一干二净。
又或者说,是故意的。
因为御座上的官家,可以清楚的看到殿外之景。
殿中争论之事有二,一议征讨扬州,二议祈福求雨。
一个小小的御史,一封直言官家失德上天戒惩的奏疏,把朝会点燃了,也把早以“朕”自称习惯了的宋九重惹出了肝火,点名首相范质负责祈雨大事。
三辞,三不允。
至于征讨扬州,百般商议的结果,还是必须由官家亲征,否则,难以全功。
宋九重高坐御座,看着百官百样神态,朝堂上热热闹闹的仿若菜市场,心中微微叹气,人心还是不齐呐,自己威望还是不够呀。
同样的流火七月,蜀中别有洞天,依旧风调雨顺,今年仿佛比去年还凉快一些。
军营中,却是旌旗飘扬,鼓声喧天,喊杀阵阵,征尘弥漫。
军阵大操演,在这夏季最热的天气里顶着烈日已经进行了三天。
秦越这位三军主帅,本是个白脸儿,也被晒成了黑炭头,要是把兜鍪一脱,就是个齐齐整整的一圈白印儿,黑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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