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枝叶被插在了坟头上。
会高兴的吧?
现在,真的是新世界了。
阚泽始终默不作声站在他身后,帮他挡住飘过来的雨丝。直到司景重新站直身,男人才上前一步,对着那两座坟弯了弯腰,低声道:“我会照顾小花,放心。”
他也饮下了一杯酒,肃然给了个称呼,“岳父岳母。”
司大佬听见了,却没当回事,后头下山时越琢磨越觉着不对味儿。
——怎么就岳父岳母了?
他拽着身边男人袖子,兴师问罪,“你那称呼怎么回事?”
阚泽眼睛注视着地,手稳稳撑着他,反问:“嗯?”
嗯个鬼!
司大佬说:“就那个岳父岳母——”
他脚忽然一陷,一脚噗嗤踩进了个还挺深的泥坑里,小半截小腿都埋了进去。司景奋力把自己往外拔了拔,硬是没拔出来,只好仰头看阚泽。
千年老草居然还在笑,像是觉得他这会儿一条腿固定着土拨鼠一样试图往上蹿的模样挺可爱,还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司景把他手拍掉,不乐意地提醒:“帮帮忙啊。”
这会儿哪是撸猫的时候?
“我喊个号子,一——二——一——”司景起了个口号,两人一起用力,许多条茎叶紧紧缠住了司景的腿,使劲儿向上拔。
跟拔萝卜似的拔了半天,终于出来时,司景脸都黑了。
他裤子都快能滴水了,上头被泥土染黄了一大截,湿淋淋的。连鞋里都灌满泥沙,往外头倒一倒,呼啦啦倒出来了一小滩。
这还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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