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家中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夜色深浓,司景也提不起刷手机的兴致,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浴缸里简单泡了泡,随即一头化为原形扎进被子里哼哼唧唧。被窝里有一块给他盖的小方巾,素色条纹,四四方方的,是拿阚泽的旧衬衣改做的,沾满了猫薄荷草的味道,司景很喜欢。每一次用,都要先拿牙啃上半天。
嗯……
小痴汉猫翻了个身,咂咂嘴。
阚泽的味道。
十一点,阚泽打开房门。
床上的猫崽子已经睡得一塌糊涂。
方巾一角湿哒哒沾满了口水,只盖住了他毛乎乎的白肚皮,司景歪着头,短腿乖巧地伸在方巾外头,靠着枕头,微微打起了小呼噜。
陷在柔软如云的被褥里,倒真的难一眼看见,仔细分辨才能从床上瞧见那奶茶色的一小团。猫薄荷草拿叶子摸了摸他的下巴,就被柔软的肉垫毫不留情拍了下,司景转个身,发出一声睡觉被扰的抗议的叫。
“喵呜!”
又凶又狠,一看就是猫界大佬。
阚泽轻轻笑一声,不去逗弄了,只也洗漱后往床上一躺,放开味道限制。
没一会儿,循着味来的司景便慢腾腾挪过来了,一点点,一点点,最后整个儿睡在了他胸膛上,牙齿抵着睡袍流口水,像是一张被摊平了的小小圆圆的猫饼。
香。
司景当夜做了梦,就梦见自己陷入了猫薄荷草的海洋。铺天盖地的猫薄荷草茂盛浓密,他一头钻进去,撒着欢儿打滚。正想要细细品尝,却看见猫薄荷草的一个花苞抖啊抖,抽风似的慢慢抖出来一个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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