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种近乎邪性的力量的影响之下,他全然放纵了自己,心中的“恶”被无限放大,驱使着他动手狠厉,毫不留情。
至于留人一命,并非他还残存着什么善念,而仅仅只是因为懒得置人于死地罢了。
鸾鸟的感觉也没有出错——
他甚至的确是某一瞬间存了杀掉林翾的念头,只不过很快又被不舍的情绪压下,才没有动手做出会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杀掉林翾”这样的想法不是源自于恨意,而恰恰是因为那近乎窒息的爱。
他想要把林翾刻在骨子里,永远占为己有,乃至于在心性受到恶意影响的情况下萌生出了亲手杀掉对方,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宣告主权的想法。
有了一个险些丧命的可怜虫在前,再没有下一个手下敢站出来挡着重光的路。
短暂的数秒工夫,重光便得以畅通无阻地径直回到林翾一直以来待着的那间房间,弹指挥手间就封闭隔绝了外界与这房间的一切联系。
房间内光线昏暗,没有烛光。
重光那一双黑眸比房间更加幽暗,半点也不在意有没有光亮替自己掌路。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床榻边,将怀中依然昏迷着的林翾丢到踏上,动作不算温柔,甚至称得上粗鲁。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从前的他尽管在外动手做事都异常果决,绝不拖泥带水,因而显得冰冷,但在面对着林翾之时,总会显露出格外的柔情。
被抛在塌上,林翾重重撞击到了肩膀,眉头浅浅皱起,拧出一个不大明显的皱纹,终于有了即将苏醒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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