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顺势一歪,倒在了满大仓的床上。
路长顺头晕得不行,见朱老五已经躺倒,他身上的瞌睡虫顿时也爬了出来。
哪知道路长顺的屁股刚挨着床沿,白菊在门外砸门喊道:“老路,老路!”
路长顺听见老婆来找他,只得脚踩棉花般摇晃着走了出去。
朵子西的夜晚非常安静,整个村子被长满石头和枣树的西朵山簇拥着,像襁褓里的婴儿一样,不设防地熟睡过去。
山村的一切都是在睡梦中成熟的,黑皮老枣树上的青皮枣儿,和翠色的枣叶耳鬓厮磨着,忽然某个夜晚便红透了;山溪里透明的小蝌蚪,赶一夜的山路,走到村头就成了聒噪的青蛙;山里孩子光着屁股躺在麦草苫子上,尿一回床便长高一分。
地里的种子和孕妇肚里的孩子,枝头的花蕾和少年暗恋的情书,云朵里的雨滴和老人心头的回忆,都是被宝贵的夜晚滋润着膨胀和绽放的。
山里人爱这夜晚,珍惜这短暂的时光,不忍惊扰。只有无聊的土狗,肆无忌惮地闯进夜里,和悄然下山的黄皮子做着捉迷藏的游戏,一场游戏下来,累得精疲力竭,然后发出失败的哀嚎。
山里人习惯了狗的嚎叫,习惯在狗的叫声里安然酣睡。
路长顺回到家,酒劲恰到好处地涌上头,他很快就沉沉地进入梦乡。
凌晨四点多时,黄皮子得胜回朝,失败的笨狗们撒完睡前一泡尿开始趴窝。圣洁的山村夜晚撩起窗纱,等着太阳光爬上窗台。
朵子西起得最早的人是杨三,他开烧饼铺,每天天不明就要去铺子里生火揉面。
这天,杨三一出门,忽然
7 朵子西的大事(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