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来信使,细细问道:“贾相究竟是如何遇刺的?”
信使名曰何准,原本也是贾似道的亲信武官,事变之时正在现场。出事后一帮大员焦头烂额,一边在当地查缴人犯、稳定局势,一边派了何准前往靖安府报信。
广南与广西之间有近年修的驿路,效率很高,何准动作倒是挺快,带人沿着驿路一路换马,用了两日就到了南宁府。但他也没个政治敏感度,在南宁府驿站停歇的时候不小心把消息透露了出去,然后就引发了留守南宁的留梦炎的亲信的注意,把他扣了下来,等留梦炎来亲自问话。
现在何准见了留梦炎,也不敢有什么保留,一五一十将当时的情形讲了一遍。
“如此这般,只听一声枪响,然后贾相就倒了下去……事后我们大索周边房舍,找到些蛛丝马迹,应当是神枪手躲在近百丈的屋舍上用线膛枪行刺的……也真是神乎其技了,也依赖不少运气……我急着走,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捉住人犯了没有。”
留梦炎捋着胡须听他说着,面色平静,不惊不怒,只是让人将何准带下去,然后才叹道:“可惜!贾相身体硬朗,若是再有十年时间,稳固朝政,待天子成年,即使驾鹤西去,也不会如此窘迫!”
另一侧的制置司参议祝仲元察言观色,立刻说道:“按常理,贾相出事,便该右丞相章公秉掌起朝政了,可是……”
邱振看了看祝仲元,又看了看留梦炎,会意,立刻接话道:“章公秉此人号曰‘满朝欢’,与人和善,考校下属时从不给差评。若是太平年间,有这么个太平宰相倒也不错,然而现今天下大乱,朝廷可不是这么个‘满朝欢’撑得起来的啊。”
第790章 邕桂分流 上 (加更)(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