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收拾起了所剩无几的家资。
不久后,他背着一个大包袱,秦氏抱着儿子,两人一瘸一拐地走在乡间土路上,向南方繁华却冷酷的木渎镇走了过去。
在离开村子前,雷川回头看了一眼。
原本自家租种的那几亩地边,已经扎上了篱笆,合着周遭的土地一体,连成了一大片“农场”。据说,拥有这片地的蔡员外从北方学了新法,棉花麦子一起种,还买了不少铁叉叉农具,雇人种雇人收,收成全都是自己的,已经用不上那么多佃户啦!
所以,像雷川这样无根无基的外姓佃户,就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秦氏仍在哭哭啼啼地道:“没良心的,怎么就知道欺负穷人呢?”
雷川看了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年,他家实际上还是有几亩地的,正是父亲为了给他娶亲,才卖了田底给蔡员外,留着田面做个佃户每年交租子,给他娶了这个娘子。
像他这般田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分离的例子,在过去和当下比比皆是。不过,在过去,民间和官府都承认“田面权”,即佃户有永久租种土地的权力,除非把这个田面再卖出去。而现在,临安朝廷都不管事了,江南诸县的乡绅们关起门来自相议事,官府都是听他们的,他们要侵夺田面,谁能管?
宋朝一向有“与士大夫共天下”的传统,优待士大夫,或者说是有资源接受脱产教育的地主阶级。这使得他们利用朝廷的权威,进一步扩张自己在地方的家族势力。而自六年前的变故后,朝廷权威大降,“士人”们扯旗自治,就更是无人能制了。
在一开始的几年,佃户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
第838章 江南(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