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佩玖回到金宝街,这里有许多遍布胡同深处的大宅院。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家门,站在门口恍惚了好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年的光景,竟恍若隔世。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万籁无声唯他一人。
冷佩玖常在想,风风光光这些年,真正的生活却总是伶仃一人。
人活在这世上,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进了屋,屋内还是原来的摆设。椅面桌面灰尘不染,看来所托之人把这里维护地挺细心。
冷佩玖取下围巾,坐在客厅里。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室内如露天一般冰冷。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无人点灯,亦无人暖粥。
冷佩玖静默地坐在黑暗中,他垂眼盯着自己的膝盖。上好的绸缎,金丝勾出的翔凤在残阳中光芒流转。
太安静了,很久没有如此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声。墙上挂钟的时针一擦擦走过,象是谁的脚步声。
冷佩玖呆呆地坐到夕阳下山,车站前淡定自若的微笑早已荡然无存。他斜斜地靠在红木椅上,往下滑了一段。整个人如落寞的寒鸦。
直到手指冰凉,脸颊也没了温度。
冷佩玖轻轻合上眼睛,一注温热的湿意滚烫了下巴。
宽阔无边的客厅好似广袤无垠的雪原,久久的,久久的——雪原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稍不注意,又被卷入了横暴的雪风中。
“果然,还是想跟他回家啊……”
贺琛到达贺府时,一众家眷早在门口等着了。一如郑叔踮着脚、撑着脖子等在车站前。完全一比一复刻照搬,贺琛觉得有些好笑。
贺老爷
_分节阅读_1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