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来看我吗?”
好似将死之人,并不是他。
贺琛去了,不过他是去问冷佩玖最后的遗愿是什么。
冷佩玖笑着说:“军长,您待我,当真是有情有义。”
贺琛不言他,只是再一次确认:“处刑之前,你还有什么想做的。”
“唱戏,”冷佩玖说,“军长,还有一出觅知音,我没为你唱。”
贺琛静静地看着他,冷佩玖坐在草垫边。他浑身的气质却如同坐在龙椅之上,不卑不亢。两人的视线渐渐交织,牢房外的雨声越过小窗滴滴答答响。
贺琛忽然想起来,他还从未这般仔仔细细瞧过冷佩玖。他伸手摸摸冷佩玖的脸,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黑白分明的眼睛是从未有过的清澈,好似牢狱之灾反而锻造了他的根骨。贺琛再握住冷佩玖的手,纤细笔直,骨节铮铮。这比脸还要冰,冻得贺琛浑身一颤。
接着,他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从冷佩玖的袖口滑出——是一只玉镯。
“还戴着?”贺琛怔住,他记得当年是送了一对,“另一只呢?”
冷佩玖收回手,握了握拳:“另一只不小心丢了,我只剩这个了。以后葬我,可不要拿走它。”
贺琛滚动一下喉结,将手插`进裤兜里。他的五指慢慢收拢,指甲尖抵在掌心肉上。冷佩玖扬起一张年轻俊美的脸,轻声问:“军长,你要走了么。”
走出这间牢房,走出他的生命。走过两人相识的长桥,走离任何一出戏曲的背后。
贺琛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千百转。不走,留下又如何。贺琛低头半响,最后转身抬步,正要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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