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薛峰高,身边也没有贺冬兰那样温柔细心的妻子,万朝阳住在市区,两三周才能回去看他一次。他平时没有将这些眼皮子底下的事实放在心上,而在手术之后,自己处在一种极其虚弱的情形下,却忽然有些明白了万树青的处境。
一直以来他都不敢向万树青出柜,他以为自己是怕万树青不肯接受,不知该如何处理那样的局面,可实际上他怕的,其实是这件事会给万树青造成他无法估量的打击和伤害,对于独自一人生活在靖溪的万树青来说,所有的期盼就在他将来的婚事和下一代上,若将他这最大的愿景遽然破灭,那后果他真的不敢设想。
万朝阳有些沮丧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样的僵局终有一天必须要打破,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只能这样被动地得过且过。
万树青一页一页地看着手机浏览器上关于“同性恋”的检索结果,“同性恋是不是疾病?”、“同性恋怎么办?”、“同性恋符合生物学规律吗?”、“你如何看待身边的同性恋?”,每个链接点开都千篇一律地强调着“正常”、“健康”、“友好”、“反歧视”,但是对于年过半百的他来说,怎么也想不通,这一直以来都是负面、病态、甚至是恶心、变态的词汇,怎么会就这么变得积极向上了?正常?孩子都不生了,怎么会正常?
万树青愁眉苦脸地抬眼看了看万朝阳,虚弱的他已经重新睡了过去,微张的口有些干裂起皮,他起身用棉签蘸了蘸水,轻轻涂在万朝阳的嘴唇上,万朝阳下意识地舔了舔,然后艰难地吞咽两下,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
万树青看着他有些蜡黄的脸,心疼地抬手抚了抚他的额头,内心却排山倒海地拷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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