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间,烧做一团的招魂旗骤然往外扩散出一道强烈气浪,紧接着迅猛收缩,雨帘波动之后,连带着江眠的尸身,一道消失不见。
白无心抬手结印,口中吟出一串咒语,紫衣翻飞,垮塌的山石倏尔恢复原样。
画面在此处戛然而止,潭水中金光散去,归为初时模样,天华婆娑舞无声静立,密叶黑得浓稠。
江栖鹤在原地站了许久,才从偶然闪过一道波光的深潭中移开视线。他唇角扯了一下,但这算不上是一个笑容。
电光火石之间,江栖鹤捏拳出手,狠狠砸上白无心腹部。
“难怪你鲜少提及江眠,难怪你单独去神都。”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如同磨出来似的,嘶哑可怖,“是怕和我一块儿来到霧山,会露出马脚吧?”
“那是江眠,为了我们三人,弃了剑道改习医术的江眠啊!”
“那些年里,我把你当亲兄弟,江眠亦把你看做亲弟弟,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江栖鹤的力道并不稳,犹如他身形一般,偶尔脚步踉跄,几乎要摔到潭水中。
白无心一声不吭,垂着头任江栖鹤殴打。他眼底痛苦又无措,一颗心绞得生疼。
他想说,你不知道我有多遗憾,若我与你是血亲关系,那我便能无所顾忌地将你复活,不必时刻担心你会以怀疑的目光看向我,不必害怕你的无情与怒火。
他想说,你不知道我又多庆幸,与你并非血亲关系,这样便能肆无忌惮地任心火燎原。可为何你从来都看不到我,看不穿我。
多可悲。
又多可笑。
有的时候,他甚至希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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