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了。
这种无趣的时候便需得自个儿寻乐子,正是下半晌酉时过一刻,栖梧宫东偏殿的门半阖着,里头有悠然的箜篌乐声伴着婉扬的吟诵从高阔的殿门缝隙中飘出来,女子的声音,似山间深处的泠咚清泉,灌进耳朵里有些沁入人心的寒气。
徐良工闻着声儿,自远处廊檐下便微躬下了腰,缓步过去,途中遇见的宫女、内官皆会停下来,冲他恭敬行一句礼,“拜见大监。”
他至殿门前,推门进去,殿中光景俨然与外头不同,仍是一派煌列明烛耀耀然照着。
乐师端坐在一旁轻轻拨动怀中箜篌,那烛火中央有一人,素衫散发,手持长剑缓缓挥舞,毫无章法的招式在她手底下变得行云流水,身段儿却于无声处透出股浑然天成的美,行止间不求凌厉,只图舒展悦己,随心所欲的肆意。
二人并未因他的到来而停下各自的动作,他在半人高的烛架旁停下脚步,朝殿中央舞剑那人深深弯下腰去,“娘娘金安。”
凤栖于梧,这栖梧宫里除了母仪天下的皇后,没有第二位主子娘娘。
待卿云歌吟诵完最后一句,皇后挥手吩咐乐师换首曲子的间隙,问他所来何事。
徐良工静立着,沉吟片刻方回道:“是宁岁宫刘婕妤,婕妤娘娘今日下半晌突发恶疾,病情来势汹汹,至半个时辰前已确定小产......”
皇后手上正轻柔灵巧地舞出个剑花儿,闻言动作忽地一顿,烛火倒映在剑身上倏忽闪出一道刺目银光,蹙眉问:“突发恶疾?太医便是如此定论?”
“早前尽都忙着医治刘婕妤,具体缘由尚且不明,太医已在查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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