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承乾宫御幸的宫女......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而乳母是太后的眼线,太后是他的梦魇,那宫女,则不过是个一时兴起的玩意儿。
那些人,或是死有余辜,或是死不足惜,但每一次处置,她都毫不避讳地让他亲眼目睹,他们是仇敌,却也是同伙。
直到那孩子的夭折,打破了一切的平衡。
那个孩子,是个例外......
他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丝念头,转瞬即逝,却仍教他止不住朝她侧目一眼,眸中有些辗转挣扎,说不清道不明。
皇后从床上撑坐起来,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话音盛满疲惫,“我今日不想和你吵,也不想与你同坐一桌恩怨相对,回去吧。”
相互强硬惯了的两个人,她突然收起尖刺后显露的熨帖倒教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坐在床边竟浑身都开始不舒服起来。
两下里还是烦躁莫名,转过身去仍坐的四平八稳,撂下句话来,“这宫城姓鄢不姓姜,我在哪里都无需你来置喙。”
皇后着实心神俱疲,没打算跟他逞口舌之快,撇开目光自顾从床上起身,下床时被他坐在床沿中央的身形挡住了去路,未及多想伸手在他胳膊上推了一把,“让开......”
这么一下子却无缘无故成了爆竹引子,皇帝不知哪根筋没搭对,脾气上来了偏就不愿意如她的意,转过头眉头紧锁冲她猛咂一口气,下意识抬起手臂挥了下,却不料手肘正好不偏不倚撞在了她身前......
寝衣料子总是薄软细腻,纵然系的严严实实,一下子碰上去的触感却分毫之间都是明明白白。
满室骤然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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