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的雪飘得比往年早一些,临近十一月中旬前几日, 方入夜没一会儿, 冷风呼啸着便开始卷起来,晏七整夜未能安眠, 翌日清晨推开窗往外一瞧,目光所及之处已尽是银装素裹。
说来造化弄人, 他这半年兜兜转转,最后却仍旧回到了从前与赵瑞成一同居住的那间屋子。
只是赵瑞成目下不知怎的竟得了周承彦青眼有加, 于是因着前头西经楼那一茬再外加他在栖梧宫当值免不了与徐良工交从不少, 赵瑞成为了避嫌, 也就未敢搬过来与他同住。
但赵瑞成心中倒还记着他,当日趁天色昏暗时, 已带着些酒肉来过一回,说些庆贺他因祸得福, 祝他今后在栖梧宫步步高升的话。
他说到最后又感叹了句, “咱们俩如今都算是个新的开始, 你这些日子总能看明白了吧, 这宫里就是个拜高踩低的地方,你现在好不容易得了皇后娘娘赏识, 可不能再像从前在淑妃跟前那般不上进了,好好琢磨着点,咱们俩,总有一天能成为下一个徐良工与周承彦。”
晏七听着一笑,调侃他:“他们俩可是宫里出了名的水火不容, 你往后也要同我这般吗?”
赵瑞成忙“诶”了声,摆摆手,“我这比喻的不恰当,不恰当,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你心里明白就好,咱们俩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肯定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那些话,晏七听来也觉窝心的很,他在宫里十多年,因着性子和善,每到一处都总会有几个至交好友,但总是临到换了当值之处长久见不到或没有利益价值时便就疏远了。
而赵瑞成当初能在他被贬西经楼此生永无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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