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像要炸开一般肿胀,额头上爬满鼓动的青筋,整张脸已经看不出具体的颜色,微长的发尾凝结血块,扎进他的眼球。
小白不再挣扎,被膝盖死死地抵着,像一片瑟瑟的羽毛。
他的世界慢慢地旋转起来,寂静如无人生还的山谷,残喘的声音响若春雷。
小徐愣了一会儿,终于松开颤抖的手,满脸通红,狂喜地朝邱哥喊道:“邱哥……邱哥!他认了,他认了,就是他!就是……”
他嗓音嘶哑,哭了又笑,眼泪流过咧开的嘴角。
“你这么在这?”
小白艰难地抬起眼睛,像是隔着清晨乳白的雾霭,他朦朦胧胧地看见一条绿色的裙子。
她的声音真好听啊,沙沙的,像是一架漂在海上的钢琴。小白没看见,她现在很漂亮,画了眉毛,化了妆,一尘不染,穿着单薄的绿裙子,端着酒杯,从那个白色的走廊入口里施施然地走出来。
她朝地上的小白挑了一下眉:“你跟踪我?”
邱哥微微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大万失血过多,开始有些焦灼,小徐身子一颤,结结巴巴地道:“不是……邱哥,这个女人是个神经病,马戏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神经病……这个小子就是警察,他是来查案的,他来查我们的!真的……邱哥,我们快……你不是说于老板很快就走了吗?我们快去……我们快去,王侯将相是你的,邱哥,都是你的……”
“错了,”绿裙纠正:“我不是神经病,我是精神病。”
她顺手在大万的头顶敲破了手里的长酒杯,浅色的香槟流下来,冲得鲜血的颜色都淡了些,看上去粉嫩可爱
你跟踪我?(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