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拽了拽,拽得他呼吸有点困难,他试着扯松,又被富二代把手打开:“未成年坐摩托还不戴安全帽,想我进局子呢?”
这个人好奇怪,他又凶,又坏,又浪荡,害得她姐姐好几回伤心。
富二代将高中生脑袋上的安全帽往下摁了摁,高中生的脸全遮在帽子的海绵软垫里,低着头,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很安静,橘色的灯光笼罩,过了一会儿,听见他那一副懒懒洋洋的声音:“没带纸,哭就一会儿就得了。”
高中生默默地流着眼泪,一点声音也没有,旁人看上去,就像是个孩子安静地低头认错。
他站在摩托车和富二代旁边,垂着头,在安全帽里遮住脸,死死地咬着牙,眼泪鼻涕无声地糊了一脸,风吹过,撞得他安全帽砰砰直响,他马上就十七岁,已经快忘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富二代不说话,倚着黑色的重摩托,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不断颤抖的少年肩膀,看着他一瑟一瑟的黑影中的鼻翼。
自己十七岁的时候,也差不多这么高,哭的时候,也不爱让人听见,还把牙龈崩出了血。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他笑了,虽然面前这个小孩还在哭,但是他也不怕,笑出声来,高中生哭得正起劲,听见他笑自己,慌忙吸着鼻涕要擦脸,富二代手一伸,将他揽到自己肩膀上。
他的肩膀已经是成年男性的肩膀,硬邦邦,宽阔又干燥,高中生捂着脸,从指缝里呜呜呜地哭出声音来,越哭越厉害,脑子里是高敏俊推开农村的木门,穿着深青色的衣服,比他想象中的父亲更高大,明明灭灭间,高敏俊骑着自行车,
喊声哥来听听(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