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便是无法来往。只能与友人说的话,要长久地压在心头。
蒋云初起身取来一小坛酒,拍开泥封,“我陪您喝几杯?”
“行啊。”
蒋云初唤人备些下酒菜。
“酒量到底怎样?”贺师虞问道。
蒋云初道:“没醉过。”
贺师虞一乐,“那就多喝几杯。”
“好。”蒋云初想陪一陪这位长辈,推心置腹地说说话。
推杯换盏间,贺师虞谈及自己的意图:“景国公明明是该青史留名的忠臣良将,却一直背负着那种罪名,更可恨的是,到如今很多人还以为他潜逃在外。那人的居心何其歹毒。我受不了。他若还在人世,不可能不告诉我或何国公。
“另一方面,我料想着,即便当年情形再凶险,他一定会护得幼子周全,为景家留下一线希望。
“所以,我要找到那孩子,虽然力薄,也想尽力扶持、等待良机,谋取景家冤情得雪之日。”
蒋云初很客观地道:“但风险真的太大。”
贺师虞歉然道:“这也是我担心连累你的原因。可事情就是这么拧巴,我这儿不能说这些,你跟颜颜的亲事又势在必行,便想等你们成婚之后,再跟你透露一二,看看你是什么意思。”
蒋云初微笑,“眼下好了,往后这种事,我们商量着来。”
贺师虞嗯了一声,眉宇舒展开来。想到云初的父母,想说什么,忍下了。那些,必然是这孩子心头永难愈合的伤,提起不过徒增感伤。
他离开时,夜色已深。
蒋云初送他到马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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