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滂沱的大雨冲毁了郊外的官道,虽说是往京城的方向,这条路却是年久失修,大雨这么一冲,自是抵不住的。
道两旁原本生着大簇大簇的花,如今全跌落了泥里,折损了红颜。
杂乱的野草上粘了泥泞的黄泥,雨依然很大,雨点砸在人身上像颗颗石子。
京城里的老人们皆称,活了这些年,却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大的雨。
供驿人休息的亭子里如今坐了四五个汉子,有的着粗布衣裳,裤管高高摞起,有的却衣裳周正,看布料是上等货。瞧着便不是一路人。
亭子的一个边角坐了另一人,远远避着,披了一个黑斗篷,斗篷下面漏出的墨绿色衣角倒是实打实的丝绸,并着丝线绣了暗纹。
“……邪乎着呢,几百年了京城从未下过这样大的雨”一个汉子开口说着,好似自己活了几百年一般。
众人皆是望着亭外,仿佛是两个世界一般,远处的群山草木,全都在暴雨里变了颜色,一场大雨衍生出了无数小溪,弯弯曲曲地,不知是要流向何方。
四周不断落下的雨在亭子四周像是水幕一般,似乎这里便是那世外桃源水帘洞。因而里面人看来,外面的一切都失了轮廓。
整个天地都模糊起来。
围坐在炭火盆子边谈天的几人渐渐不出声了,怔怔望着外头,神色各异。
“诸位可听说了最近京城里的秘闻?”一个汉子刻意压低了声音,向四周张了张,做足了神秘的姿态。
“可是那个浣芳楼的事?”
汉子摇了摇头,只说接近了。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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