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丰茶馆是定京城内最大的茶馆,每日客人络绎不绝,是听消息的最好去处。来这里的不仅有普通下层百姓,一些钟鼎富贵之家的纨绔子弟们也常常来此花天酒地。
——花天酒地,因为沛丰茶馆旁边正是两个月前还大肆开张的浣芳楼,那些个膏粱少爷们出手阔绰,常常一掷千金,包下楼里的一个姑娘,又嫌弃青楼楚馆乌烟瘴气,是污秽之地,便会带了美人来茶楼的包厢里一度春宵。
暴雨初歇,一副表面上雨过初霁,欣欣向荣的模样。茶楼里也渐渐恢复了生意,吵闹起来,和往日里无二,人声鼎沸,不少人来这谈天说地。
城内是这般,城郊又是另一番光景。
大雨中受灾的百姓聚在一起,自发搭了棚子,衙门每日派粥过来,维持这些下等蝼蚁最基本的生计。城内有些钟鼎之家也送了衣服被衾过来。
难民营里大都是原先城郊的农民,住的房子多是自建的土屋,本就不牢固,河流涨水决堤,冲毁田地,不少人就在大雨里失了性命。
原本,皇城脚下的生活不算太糟,可这个年头也毕竟不是什么荣光盛世,明眼的人都能窥出些王朝迟暮的征兆。如今赖以生存的活计被毁,有的更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此时难免怨声载道。有的骂老天不公道,骂皇帝昏庸无能,有的骂隋珠公主作恶多端,当千刀万剐。
他们怒极哀极痛极悲极,自怨自艾自悲自愤,只是又有谁人听。
妙玄道人便是这个时候来了京城。
姜顽坐在茶楼里聚精会神地听着,她此时变做了一个男人模样,扎着头巾,相貌普通,好像就是隔壁酒楼的某个伙计,忙里偷
菩萨蛮(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