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玄道人捧着那张纸,看了许久。那仿佛是什么重达千斤的砝码,是个极为烫手的山芋,可是却有着致命的诱惑,让人无法抛弃。
他一夜未眠,心跳的飞快,带着一些对于未知的恐惧,更多的则是一种战栗的兴奋。天刚刚亮起,他就迫不及待跑至那户人家,整个街道似乎都还未睡醒,天色也是昏昏沉沉的样子,疯癫的道士跑的飞快,可他甚至有些无法控制颤抖的手。
若是真的……若是真的活了……
他怀里揣着那汉子留下的纸和笔,他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似乎要将他引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到了那家大门前时,里头婴孩的哭声凄厉又嘹亮地划破了清晨,撕开了晨雾的口子,也撕开了妙玄的未来。
应该死在昨天夜里的男婴活了,活着见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妙玄生硬的扯开了嘴角,露出了一个畸形的笑。他迅速进入了角色,装出一副深不可测的高人样子,敲开了那家的门。
温和又淡泊。
几乎不用他刻意引导,喜极而泣的一家人已经自动将全部功劳算在他头上,流着眼泪深情切意地叫着“恩人”,说他是天上的神仙转世,他皆是用着一副谦卑的样子对着,只觉得浑身越发滚烫起来,贴着胸口处放着的那张纸和那只朱砂笔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里跳跃着,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来京城,本就是来坑蒙拐骗,充当江湖术士,赤脚道士混口饭,难听点讲,他甚至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如今呢,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化的,等待着他的又会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如此这般逆天改命,真的不
鹊踏枝(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