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未定,宴无以家为。”
“殿下,咱们放风筝去吧。”
陆宴从案上缓缓抬起头,黑着脸隐忍着怒气。
他讨厌别人打断他的睡眠,而这个人三番五次扰他好梦,一个下午来了四次。他瞥了瞥身侧的一团黑雾,对了,不能说是“这个人”,这姑娘分明不是人。
据她自己讲,是个死了三百年的鬼,前些日子还像模像样是个美艳女子的容貌,几天前不知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叫天雷劈的形都散了,暂时成了一团黑雾,连个人形都没有。
又不知道天雷是不是把她哪根筋也给劈坏了,自打她醒来便唤他“殿下”。
“我不是什么殿下,你这般叫法叫人听见要遭殃的。”
“我不叫人听见不就行了。”黑雾满不在乎的说:“我瞧着公子模样清贵,酷似我一个故人,是个小殿下,便这么叫了。”
陆宴说了两次,姜顽都是无动于衷,雷打不动的叫他殿下,不过似乎黑雾形态的姜顽外人看不见,只有他见的着,他也只好作罢,总归伤不着,任由着她去。
姜顽闲得无聊,每日必来找他说话。他本是不爱说话的人,出于礼节,却又不得不搭着话应和两句。
“殿下,你瞧那个烧火的小厮和洒扫的小厮长得十分相像,他们是兄弟么?”
——“嗯,大约是”
“殿下,你瞧那只矮脚的狸花猫,你猜它跳不跳得过墙去。”
——“嗯”
“殿下,春天到了,你可喜好喝酒,城里酒肆里的桃花酿可是一绝。”
——“不太喜欢”
……
鹊踏枝(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