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
她猛地想到什么,蓦然抬手指向萧妙磬。
她还有话要和萧妙磬说,她必须要说!可是、可是她没有力气了,她抬不动嘴唇,发不出声音……不、不,她不甘心就这样去……
“伯母。”
萧妙磬退后一步,跪倒在地。
她知道甘夫人要和她说什么。
她一字字道:“伯母放心,不论江东兴衰荣辱,不论钰哥哥起落沉浮,终我一生,永不背叛。我以性命起誓,如若违背,愿挫骨扬灰。”
话音落下时,她听见所有人骤然增大的哭声,视野余光中是甘夫人滑落的手,静静搭在榻边,依旧似旧时的皓腕如月。
有什么东西坠下来,掉在了萧妙磬的腿上。是萧钰的那枚岫玉,他握不住了,巨大的悲痛让他弄掉了从不离手的玉石。若不是玉石掉在萧妙磬腿上,便要粉碎在地。
萧妙磬双手捧住岫玉,抬起头看向甘夫人。仿佛是许多年前在午后芭蕉深深的凉亭里,她也见过这样的甘夫人,静静的靠在小榻上像是睡着了,一段小臂搭在小榻边,雪白的宛如一截莲藕。
人死灯灭,那些纷纷恩怨都可以放下了吧。
她再也不怨恨甘夫人了,转眸向萧钰,看见的是他滑落眼角的泪水。
他终于忍不住抽泣出声。
连他怀里不知世事的萧织,也跟着嚎啕哭了……
这一年的冬天仿佛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