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着,摸索着,感觉耳朵眼都要被沙子埋住了。他必须腾出一只手捂住口鼻,用风衣袖子上的纤维孔过滤了空气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立刻死掉。银时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做III期尘肺,但他确实有那种即将憋死的恐怖感觉。因为缺氧,他的脑袋里已经一片浑噩,整个人完全靠着脊椎提供的本能朝前走。
他的手接触到了尖锐的木刺,还有满是黄沙的叶片状的东西。一片鲜嫩的叶子被吹到了嘴边,给他那近乎淤塞的鼻孔中渗透进一丝植物的芬芳。手被灌木划破了,他却忽然兴奋起来,伸手捉住那在风沙中并不显得强壮的散乱的枝条,更加卖力地朝前挪动着。
他知道自己够到了一座小小的院落,划烂他的手的植被,就是这院落之中栽培的植被。他无法确定着院落之中是否有人,因为房屋的产权是从大门和墙面开始向内计算的,院落这种“奢侈”的存在,产权依旧属于城市,这也是城市里禁止私自种植植物的延伸措施。他朝前爬着,如同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翻起来的新鲜丧尸。他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在进入福利院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城市防风条例》。
《城市防风条例》是白莲花教派近些年最伟大的胜利,条例规定所有在沙暴期间呆在房子里的人,都有义务救助那些摸到了门口,却依然处于危险的沙暴之中的人,因为每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都将带走上千条鲜活的生命,成为除战争试炼和巨兽防御战以外最大规模的死亡事故(这里的上千条人命指的是上千个具备工作能力的正常人,像银时这号的人不会被统计在内),也成为削弱城市竞争力的一大因素。这个看起来充满人情味的法令,说到底还是为了更大限度
第10章: 悔不当初的遇见(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