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灯初上的时刻,街上除了银时之外,再也没有另外一个人了。
鏖战了快一天的十岁男孩倍感饥饿,比饥饿更加难熬的是寒冷,他的火焰能量所剩无几,而沙漠中的城市街道,夜晚其实和沙漠本身一样冷酷。
他感觉到冷,冷得四肢都在颤抖,他清晰地感觉到,自从幸福人间疗养院里的“囚室”逃出来之后一直驱动着他向前猛冲的【热量】在这个阴冷而晴朗的傍晚终于还是消耗殆尽了。他就像一辆空油的汽车,纵然有多么强劲的发动机,再也不能向前冲刺一公里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就只能如此了,他此时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在渐渐流逝,他身体里对一切美好的追求,对生活甚至是生存的勇气与坚持,都在这一个白天的战斗中,随着许多个火球散发出体外,消失在空气中。银时清晰地感觉到,他每走一步,都更接近于僵尸。
“别了,这个世界。”他对自己说,甚至自己都惊讶于自己那笃定又带着淡淡嘲弄的语气。他朝前拖泥带水地走出十三步,转过街角。
婴儿的哭声忽然震碎了空气,那声音如同某种致人死地的中子武器一样在空中散开,一瞬间就将银时的心射击得千疮百孔。接着女人们歇斯底里的尖叫和男人们高亢整齐的唱诗声轰鸣起来,将拳打脚踢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银时僵住了,他的视野中一片彻底的灰暗,似乎连三米距离都看不到了,他此时站在一根孤零零的路灯杆子下面,上面仿古式的黄灯向下撒出大片光明的祝福,将他的影子压缩成脚下的一个小点。婴儿们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着,如同放射性尘降,银时有那么一瞬间被狂怒电击,可随后又被无力感深
第十五章: 战袍加身的战败者(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