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唇抿成一条线,面无表情地把棉巾浸在水里沾湿拎起,一根一根脚趾地给他洗干净。
聂颖所穿衣物基本是华夫人亲手所制,大多为淡色或白色,偶尔才会出现一两件深色衣裳,华夫人经商手段卓绝,眼光也不错,淡色的衣裳配着聂颖白皙的皮肤,衬得他丰神玉秀俊秀绝尘,更像一个无拘无束风度翩翩的大家公子。
然等聂颖身上的衣裳一脱,定力不好的人恐怕会大呼小叫。本应该白玉无瑕的公子哥儿,一身皮肉竟无一处完整,大大小小的疤痕遍布身体,最深的一道伤疤从肩胛处划至右臀纵贯整个背脊,丑陋裂开的疤口道出当年的致命,除此之外,他右脚踝还有一道爬虫般的伤疤蜿蜒至膝盖,脱光站直之后,才能看出右脚的微微变形。
若说任鹏飞之前对华夫人于他身上产生的怨恨还未能实质理解的话,聂颖在他面前脱光衣物时,他才明白他并不冤,华夫人没有错怪他,也只有他才知道,当年在谷底时,聂颖身上并没有这么多这么严重的伤。
将心比心,若是任程飞被人伤至此,他会如何?光是想像,任鹏飞便已心痛得双手微颤,华夫人已经够冷静并理智地处理,若是他任鹏飞,定会让对方生不如死……
当时任鹏飞很想问聂颖一句,疼吗?然而聂颖却先淡淡地一笑,说,是不是很难看?
便再无语。
遵从聂颖的每一句吩咐,也许不再仅仅是被逼无奈,还带着任鹏飞内心中细微的愧疚。
给聂颖洗脚时不经意间抬头一望,恰巧对上他点漆般的双眸,而这双眼睛的主人做错事被逮到般迅速移开目光,故作镇定地望向别处,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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