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吓了一跳,就这么转过脸去,一张白净小巧的脸近在眼前。
仔细回想起来,海因里希敢打赌这是最不美好的初遇。他满头是碎片划出来的口子,衣衫不整,鲜血和酒水混着他脏兮兮的头发——而站在他面前冲他微笑的女孩儿却干干净净,白色的衬衣与挽到手臂上的袖子像极了天使的衣裙,不染纤尘。
他什么话也没说。
“你在流血,”女孩儿自顾自地说,稚嫩还未从她的脸上褪去,带着小女孩儿特有的快活与天真烂漫——海因里希从来没有见过白鸽般的快活。弗里德里希的一颦一笑与她毫不相似,就像是贵族小姐与街边的卖花姑娘一样。“疼吗?我去帮你拿点药。你叫什么名字?”
“……海因里希。”
女孩儿露出一副费解的模样。
“亨利?”
“海因里希,”他微微皱眉。“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
她念出他名字的声音有些奇怪,带着一种奇怪的音调,却总算是念对了。女孩儿像鸟雀一样歪了歪头,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像是鸟儿一样快活。
“海因里希——真是奇怪的名字。我是弗洛伦斯,我们是朋友了!”
她说完就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握了握,便朝着红房子大步跑去了。白色的宽大衬衣在她的身上晃动着,像是两只飞翔的白色翅膀——白鸽柔软舒适的翅膀。
朋友。他皱着眉头琢磨这个词。朋友,他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如若上帝愿意在那个时候拨弄一下时针,那么她便会笑着告诉他朋友就是可以一起玩,一起闹,一起分享好
飞蛾(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