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玉有眼力劲儿,一月来两回月信干得漂亮。肺痨这种病,越是病得重,往后房事上越是不知节制,她得打发人给让玉传个信儿,让她心里有数,推脱个干净倒好。
她失魂落魄回到内务府,又是广储司一月一盘库的时候,底下佐领和笔帖式把算盘拨得山响。匠作处新置了一批掐丝珐琅手炉,是为宫里众小主儿筹备的,拿到内务府来请大总管过目。颂银见她阿玛正忙着,不便说什么,恰好造办处送侍卫行裳的样品过来,她拿到灯下细看面料做工,复问:“给侍卫处瞧过没有?”
太监道:“先拿来给您过目,您要瞧得上眼,奴才再送侍卫处。”
她怔怔点头,检查了一遍觉得可行,把行裳递了过去,“见着容大人替我捎句话,就说晚上我要见他,下钥前请他哪儿都别去,我上侍卫处找他。”
太监应了个嗻,带上样品走了。
又是闷头一阵忙,直到午饭时候才闲下来。膳房太监抬着食盒进来,父女两个是在一处吃的,述明给颂银盛了碗汤,“我瞧你脸色不好,是累着了?多吃点儿,别回头你额涅又说我亏待你,让闺女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