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床一侧,姿态悠闲地捧起了那本被扔到角落的《三字经》。竺兰没法抗命,只好又回来。
她一如既往地小心爬上另侧,处处留心,步步谨慎,魏赦却眼也不抬地道:“吃太少了。我胃口没那么小。”
竺兰不明白魏赦的意思,低低地道:“可是……我胃口就这么小的。”
书册之后,依稀可见魏赦微微蹙了漆眉。
竺兰不敢多话,于是捧起了小碗,小声细口地用起了米粥。
她的胃口是真的很小,一碗粥下去,便感到很撑了。从前也不至于如此,最艰难的时候,要照顾生病的母亲和嗷嗷待哺的阿宣,她几乎几日不曾用米饭,热米汤泡着馒头屑便足够了,也许是饿出毛病,至此以后愈发吃不得太多,稍微吃多了便胃胀。
胭脂釉色的小碗见了底,魏赦也翻过了一页纸,书页摩挲起来,瑟瑟地动。
一室光影如织,北风吹得寝屋内幽幽凉凉的,若赤足踏地,恐怕寒凉入骨。这罗汉床背后,则是折式的花梨胎骨雕填戗金屏风,屏如开扇,比罗汉床更为宽轩。
漆屏两侧另设赤金吊钩,缀有孔雀翎毛,随风而摇,那浅绿深蓝的暗光犹如淡墨润在魏赦俊美无俦的面容之上。
魏赦忽道:“我在魏家的处境,想必你今日也看明白了。不必我多说。”
他眼也不抬,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方放下箸子的竺兰顿时无所适从,但只好应他的话答道:“我明白。今日,还要多谢公子,免了奴婢的一场责难。”
魏赦又道:“那于你是无妄之灾,如果不是我,她们不会寻你麻烦,不过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你的儿子上
第7节(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