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目光不善地瞪着自己,顿生无奈,“这件事,我非有意。”
人证俱在,还非有意?这么容易便能洗脱罪名,还要府衙做甚么。竺兰毕竟不是傻的,若说情不自禁对阿宣好,偶尔露出端倪,那可以说不是有意,都诓她儿子叫爹了,还能是他一个不留神造成的?
竺兰气得昏头涨脑,但儿子真正回了自己的臂弯底下,这时,却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平心而论,魏赦乃是江宁首屈一指的贵族富户魏家公子,哄骗她的儿子,除了是因为真心喜欢,难道还能是为了利用他做什么不成?
……等等,利用。
一个不可能的念头却成了形骤然地闯入她的脑中,思及这段时日里于魏家种种,魏赦出格的亲近与戏谑,竺兰心跳仿佛为之一滞,继而,她用一种难以言喻,在魏赦看来既羞怒又震惊的目光盯着自己,似乎要把他的俊面灼出个烫洞来才肯罢休。
魏赦一怔。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疑心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了,继而耳朵尖露出一丝可疑的红云。
诚然他是没安好心,但他对阿宣的喜爱是真,作假不得,也不必扯谎。
“魏公子,你坦然相告,你是不是借着阿宣欲……”
竺兰一咬牙,见魏赦怔忡了一瞬,自己竟说不下去!
万一不是呢,他没那心思呢,当面喝破心思岂不尴尬?
但她却再一次低估了魏赦的厚颜无耻,没想到他竟状极认真地点了下头,“我是很想给阿宣当继父。”
“……”
竺兰简直要气晕过去,他简直就是无耻、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