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留了这耻辱的血脉,让我不论在神京还是江宁,都是因为一桩我无法左右的旧事而受人指点的怪物。”
朱又征神色颓靡,右臂扶住了石桌,指节绷得发白。
他的唇抿得褪去了颜色,面露痛苦和憎恶之色。
“你想杀我吗朱又征。”
魏赦回眸,看着他,微微笑道。
朱又征抬起头飞快地看想魏赦。他不懂,他怎么可以如此坦然地问出这话。
“你不怕死?”
魏赦摇头,“从前不怕,现在怕了。”
他微弯了下薄唇。
“不过,你杀不死我,尽可以试试吧。”
朱又征冷笑:“孤不知你对自己何来的自信,你凭什么?凭那些绿林草莽,江湖人士?他们拿什么与皇权相抗,与孤手中的中郎将、千户、车骑作对。”
他笑魏赦天真。可真是没被权力浸淫过的人,活得竟还如此单纯,单纯到了愚蠢的地步。
魏赦道:“我与你打个赌吧,半年之内,我要赴京。如果在那之前,你还不能杀死我,便从此放过我。”
朱又征反问:“你怕了?”
不知是否葡萄酒太过浓烈,他的眼眸泛出了一丝妖异朦胧的媚红,将眸中的煞气都冲淡了几分。
魏赦失笑,“不是怕,而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难道我活一世,就注定是要被一路追杀,到你终于功成的那一日?那实在太累了,不如速战速决,就算是要赴死,也让我死快点吧。”
他放了手中的酒盏,落在石桌上,犹若珠玉落于盘中。里头已空,几乎不胜涓滴。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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