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兰“嗯”了一声,下手小心地用匕首划开兔子皮肉,露出里头淡淡的被烤出几分油光的亮色。竺兰欲把刀还给魏赦,魏赦却推着她的臂肘,嗓音低沉,透着大病初愈的沙哑:“无妨,留着你傍身。”
竺兰便收下了。
“魏公子。”
她朝他看了一眼。今早醒来的魏赦,唇色有了几分正常的粉红,脸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白皙光泽,竺兰这才放心地出去寻吃食,“你饿不饿?”
魏赦笑道:“真饿了,昨日一场苦战到现在没用过东西,你说呢?”
竺兰点了下头,看向木棍上形单影只的兔子,轻轻地道:“一会儿就好了。”
能满足魏赦的口腹之欲就好了。
她最喜欢兔子。
虽离庖厨极近,难免杀生。但竺兰从没杀过兔子,这是她的禁忌之菜。
可这深山老林里头,能够捕来的猎物本就不多,老虎狮子猎豹熊瞎子,她是万万不敢碰的,剩下的豺狼狐狸,她也怕得够呛,再下一层,便是鼹鼠之类,又觉不够干净。好不容易碰上了一只兔子,竺兰没有一丝犹豫,上去就扑了,替他抓了过来。
性命悬在刀尖之上的时刻,谁还管曾经的体面和原则,不过是一只兔子罢了。
可竺兰还是很伤心。连眼睛里也藏不住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