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毯子扯下来,盖住希德的肩背。他感觉到少年柔软的指肚被冻得很冰凉。
这种季节着凉不好。
否则他还想在少年的膝上多躺一会儿。
希德有点奇怪。卡尼亚斯苏醒,看到自己忽然换了个地方,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但是当他的双手被卡尼亚斯笼在掌中的时候,他不争气的脑子就不允许他去思考其他问题了。
卡尼亚斯分明预料到他会脑子当机的。
圣子被卡尼亚斯喂了一年的牛奶,尽管还是清清瘦瘦的样子,但三百多天的时间,足以让从前软绵绵的男孩抽长了躯干,虽不及卡尼亚斯高大,却也是骨肉匀停、纤长细腻的美人。
若是他走在帝都的大街上,不放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兴许一大半路人会被他勾走了心窍。
曾经的卡尼亚斯只将希德当作是需要多加照顾与呵护的小花苗。
但这样的光明圣子,会让卡尼亚斯萌生一种想把他欺负到哭出来的冲动。
卡尼亚斯凑近希德,希德吓了一跳,向后一仰,被卡尼亚斯护住后脑,倒了下去。
“我想告诉您一个秘密,不过,殿下大概已经知道——”卡尼亚斯的手指扣在希德颈边两侧的绒毯上,将他笼入自己的影子下,“我不是人类。”
暗影里,青年的嗓音与气息被风浸得冰凉,宛如森林里暗伏的蛇蟒。希德心头一跳,偏过脸颊。
“我知道的。”他悄悄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
“去酒馆那天,我有点怀疑,”希德道,“后来我去查圣院的图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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