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那人衣衫,皮肤、肌肉、脾脏,拆骨分肉,顺利地仿佛在裁一张薄宣,唯有在收手时,带出一抹纸底本不该存在的殷红。
掌心粘腻湿滑,不知沾着汗液还是血水,沈孟虞一击得中,收刃回手。他强自忍住胸腔中因血气翻涌几欲作呕的冲动,借着长袖垂落,将犹自颤抖的右手藏在里面,继续专注地凝视黑暗、侧耳倾听。
他站在官道中央,脚边倒着因轻敌而被他一刀刺穿脾脏、痛苦哀嚎的刺客,林间的弓弦响声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只有几声不耐烦的咒骂偶尔自枝头传出,与窸窸窣窣的木叶摇落声穿插起伏,却是那弓手被方祈以各种古灵精怪的招式缠住,施展不开身手,只能靠谩骂抒发心中的憋屈。
似乎方祈还能应付得了。
沈孟虞无声地舒了口气,绕过那不住痛呼的刺客,默默向前踏了一步。
月光再现,暗中藏匿的刺客们被沈孟虞须臾之间使出的那一身功夫震惊,不敢再小觑这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温雅公子。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接连从树后现出身形,试图以合围之势将沈孟虞擒在网中。
合围?
沈孟虞察觉出这些刺客的意图,心中警惕。他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将手中的断水匕翻转持握,先在自己手心划上一刀,靠疼痛激起疲惫的精神,这才运起丹田真气,正面迎上这群已不知在此处守株待兔多久的刺客。
佛祖在上,请恕弟子破戒。
他,要活。
刀光与月光连成一线,将漫漫长夜一分为二,通向阴阳两界。吹毛断发的匕首在渔人网中游走,左断长鞭,右斫利刃,刃上水光如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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