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虞却只是拧紧眉头,想要抢回匕首:“伤口太浅,难免引人怀疑,我既是要演苦肉计,那自然要演得令那一位心服口服才是。你把匕首还我。”
季云崔将匕首反持在身后,藏着掖着,迟疑着不想让沈孟虞摸到。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你何必呢?你还嫌折腾得不够吗?就你这身体,还真把自己当十八铜人、一身铜皮铁骨了啊?”
然而沈孟虞的回答亦是斩钉截铁,一丝动摇也无。
“铜皮铁骨不一定有,但好歹还能拿起刀,不会临阵怯场,塌成一个软骨头,”他固执地看着季云崔,夺匕动作不变,“我不能等别人来救我,我只能自己救自己。”
“当年也是,如今也是,我必须这么做。”
季云崔早在五年前就见识过沈孟虞的倔脾气,不说九头牛拉不回来,就连九条龙也不一定有用,他与沈孟虞在这狭小的车厢瞬间内过了几招,在一次收肘反击时慢了一步,被沈孟虞捉住破绽,硬是将匕首从他手里抢了回去。
寒铁刺穿新生出嫩肉的细白肌肤,几滴殷红自冷玉似的指尖滑落,染红衣缘。季云崔眼睁睁地看着沈孟虞在旧伤处叠上一道新伤,他再无什么法子劝阻这一切发生,只能从马车座下的小柜中翻出新的纱布药粉,亲手递到沈孟虞面前。
“多谢。”沈孟虞这些日子裹伤换药,步骤早已熟练,他咬牙忍受着伤口再度撕裂的痛楚,扯了几块纱布将腰伤简单包裹一下,也不管纱布下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血,拉起外衫,在腰间留下几条若隐若现的血痕来。
直到做完这些,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支撑不住地向身后的软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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